好书·书摘丨神兽、人面、吉祥话!原来屋檐前的瓦当这么奇妙!

一片瓦当,就是一页生动鲜活的历史记录。一块古砖,就是一段耐人寻味的传奇故事。 时值第15个中国文化和自然遗产日,让我们一起走进瓦当的奇妙世界。

杜牧在《阿房宫赋》中曾这样描述我国古代建筑之美:“五步一楼,十步一阁;廊腰缦回,檐牙高啄;各抱地势,钩心斗角。盘盘焉,囷囷焉,蜂房水涡,矗不知其几千万落。”凝视宏伟壮丽的秦代宫殿,那屋檐上的青砖与古瓦,是源远流长的历史名片。古代工匠在砖瓦这一普通的建筑构件上,充分发挥想象力,创造出丰富多彩、争奇斗艳的艺术世界,也造就了中华民族独有的砖瓦艺术。其画像之淳朴,图案之瑰丽,文字之隽秀,备受世人珍视。

一抔黄土天地情,一片古瓦千秋史。秦砖汉瓦作为古代传统建筑的一个缩影,有着悠久厚重的文化传承。它们历千年而不朽,以精美的文字、奇特的动物形象、充满活力的生活场景,再现了当时人们对现实世界与美好生活的愿景。让我们走进书中,拂去秦砖汉瓦上的历史尘埃,共同领略其古老而迷人的卓然魅力。

图源:pixabay

《中国古代砖瓦》中指出,过去学界普遍的观点认为瓦当的基本功能是防止屋檐渗漏,保护椽头,延长建筑的使用寿命。然而有学者通过汉代四川崖墓、河南出土的陶榭和陶仓等材料,提醒人们注意,无论从数量上还是位置上看,瓦当与椽头并不存在必然的对应关系,“椽头饰”说当存疑。由此看来,瓦当作为宏伟壮丽建筑的屋檐下垂部分,其装饰功能及其所反映的文化内涵可能更胜实用功能一筹。 从装饰功能看,由于瓦当独特、显眼的位置,它们的精美程度是整个建筑的美观、精致程度的直接反映;从文化内涵看,瓦当是当时人们思想观念寄托的载体,成为了建筑使用者的身份、地位、理念乃至追求的象征。

从瓦当产生之初至汉代,瓦当的基本造型大同小异,基本就是圆形、半圆形和大半圆形,且以圆形为主。相较而言,描绘在当面上的图案、形象或文字则丰富得多,向人们昭示了汉代朴素大气的审美取向和多元的文化内涵。根据瓦当当面上所描绘的图案或图像,可将汉代瓦当分为素面瓦当、人物纹瓦当、动物纹瓦当、植物纹瓦当、几何纹瓦当和文字瓦当六种类型,其中以动物纹、几何纹和文字瓦当最为流行。

……

图像纹瓦当主要是青龙、白虎、朱雀、玄武四灵瓦当,来自于人们的信仰世界,表达了凝重威严的气氛和至高无上的神力。……由于四灵瓦当流行时间短,保存至今者为数不多,因而更显华东师范大学博物馆收藏的两件 (朱雀瓦当、玄武瓦当各一)极其珍贵。

玄武瓦当

玄武瓦当拓片

文字瓦当在西汉时盛行,数量庞大,内容丰富。华东师范大学博物馆的收藏亦较为丰富。根据内容,文字瓦当从一字到十二字不等,而以四字居多,内容主要有吉语、所属宫室或陵冢以及纪年。华东师范大学博物馆的藏品中,吉语型文字瓦当有万岁、千秋万岁、万岁富贵、长生无极、长生无极、益延年、永奉无疆、亿年无疆、八风寿存、长毋相忘、延寿万岁常与天久长等,通过文字内容直接表达了某种重要事件或者美好愿望。所属型文字瓦当内容包括万岁冢屋、高安万世、长久乐哉冢等陵墓,上林、关、黄山、揜依中庭、大万乐当等宫苑,还包括都司空瓦、佐弋、宗正等职官类瓦当以及马氏万年等姓氏瓦当。

……

砖文指的是在砖坯上模印或锥刻,然后烧制而成的文字,也有少数是直接刻在已烧制成的砖上的。汉代砖文多为小篆,笔画有粗有细,有的雅致,有的大方。内容与瓦文相似,……三国刘两晋南北朝时期砖文多承接隶书笔意,有的介于隶、楷之间,两晋之间砖文各种书体交叉使用,内容以纪年和工匠自署书为主,笔画简约,不受约束。

……

接下来

我们一起来欣赏这些美丽的瓦当吧!

01

树双鹿瓦当

朝代:战国 — 西汉初

尺寸:直径18.6 厘米

半圆形瓦当中间有一线描的树形,树枝呈两个枝杈向上伸展状,中部顶端似有一圆形果实。树的左右各有一鹿,两鹿相对而立,但神态稍异,左侧鹿呈站立状,而右侧鹿则后腿蹲踞,作向后发力状,动感十足。这种对称式构图的半圆形瓦当——“半规瓦”流行于战国时期,秦至汉初仍有沿用。

树干两侧书有“白鹿”二字。据班固的《白虎通义》:“天下太平,符瑞所以来至者……德至鸟兽,则凤皇翔,鸾鸟舞……白鹿见”,白鹿在战国秦汉时期被认为是可与凤、鸾等量齐观的祥瑞符号,象征德行高尚、天下太平。

02

朱雀纹瓦当

朝代:西汉晚期 — 新莽时期

尺寸:直径19.6 厘米

瓦当当面满布朱雀纹,凤头、鹰喙、鸾颈、鱼尾,口中衔珠。与陕西西安汉代遗址出土者极其相似。《山海经·大荒西经》中提及一种五彩鸟,有“皇鸟”“朱雀”和“凤鸟”三个名称,可见朱雀起初是与凤凰同义的神鸟。由于存世量少,此件瓦当亦非常珍贵。

03

人像柱础砖

朝代:元代

尺寸:长11.6 厘米,宽5.9 厘米,厚19.9 厘米

砖本身追求朴素美与实用性的结合,模印或镌刻在砖上的文字更饱含了丰富的文化内涵。该砖整体呈长方形,侧面以单线划分为上下两区,各饰凤鸟纹一组。一端饰浮雕人像,人像浓眉大鼻、布满胡茬儿,为典型的西域人像特征。

04

“与天无极”瓦当

与天无极”为汉代常见的瓦当吉语。

朝代:西汉

尺寸:直径17.6 厘米

瓦面双栏十字界格,瓦当铭“与天无极”,文字随当面屈曲排列,字体规整浑厚,“极”字减笔作“亟”。当心为极小的一乳钉,乳钉外饰凸弦纹一周。

朝代:西汉

尺寸:直径17 厘米

瓦当当面双线界格交叉呈“井”字形将当面分为四区,每区内饰一个字。瓦文布局疏朗,字体呈横斜之势,舒张雍容,是比较标准的汉代瓦文样式。

朝代:东汉

尺寸:直径17厘米

瓦当瓦面双线十字界格,瓦文随扇格排列。“无”与“极”两字的竖画与边轮平行,用笔劲健有力,排列规整,极富装饰美感。当心为一较大的乳突,乳突外饰一周凸弦纹、一周联珠纹、一周凸弦纹。

本文摘编自《中国古代砖瓦》

新书推荐

《中国古代砖瓦》

华东师大博物馆 编

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

作为中国古代艺术中的一项独特的艺术门类,瓦当和砖文集绘画、书法、雕塑艺术和工艺美术于一身,享有“秦砖汉瓦”的美誉,传承了古人的思想观念,在中国古代建筑史和历史文化研究中发挥着重要作用。

本书精选华东师大博物馆所藏历代图案图像瓦当、文字瓦当和古砖,以年代顺序进行排列,其中两件朱雀瓦当、玄武瓦当极其珍贵。本书所选砖瓦均配有高清原图和拓片,印制精美,使读者在阅读时既能欣赏其艺术之美,又能感受到时代变迁所造就的砖瓦风格之异。

来源: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

上观号作者:书香上海